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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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耀】Scroll-04

  第四章


  阿尔从来没有这样尽心尽力去做一件事情。


  他喜欢搞砸事情,因为他总能很快找到办法去解决它们,他为自己的聪明和随机应变的能力感到骄傲,着某方面培养了他性格当中的自大成分。


  但当糟糕的后果产生的时候,他还是去努力让一切回归平常。


  不得不说当阿尔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能帮不小忙的。


  亚瑟和王耀都因为契约的事情心烦意乱,就算坐在一起查阅资料,他们也是事倍功半。骑士长也好,魔法师也好,他们大部分的心思都没有放在契约之上,两个人装作严肃地对待这份契约,心中其实犹如一团乱麻,不知道自己究竟到底该做些什么。


  所以当两周后阿尔捧着一本笔记找到坐在皇室藏书室当中的王耀和亚瑟时,这两个被契约绑定的人对于这份契约依然是一头雾水,哪怕是之前对此做过一些研究的亚瑟,因为那忽上忽下的心脏,几乎把他之前做的记录都快要给忘了。


  阿尔十分激动,他将手中那有点儿破旧的魔法笔记摊开,指着左边页面靠上的部分,那里画着繁乱的线条,王耀有点茫然,但亚瑟第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那张将他和王耀绑在一起的卷轴上,其中一部分符文和阿尔指出来的一模一样。


  阿尔顶着一副“快来夸奖我”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我去帝国学院图书馆里一翻就找到了这本笔记,一眼就看到了这张图。”


  然而亚瑟和王耀压根没有理会他的心思,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仔细阅读着符文下的笔记。


  被忽视的阿尔撇了撇嘴角,拉开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他只是觉得符文熟悉,下面笔记里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并不是很能理解,毕竟那是魔法师的领域,一个和剑士完全不同的世界。


  王耀看了一半也败下阵来,拖着椅子坐到了阿尔身边,两个人拖着下巴盯着亚瑟,看着他沉浸在了笔记当中。


  阿尔闲不住,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十分无聊,他压低声音,再次对王耀道歉:“十分抱歉,下回我一定会小心一点儿,给你们弄出这么大的麻烦。上回我去骑士队,他们都问我是不是宫廷法师和骑士队之间是不是准备重新组队之类的……”


  王耀顿了顿:“你知道就好。”


  “辛苦你了。”阿尔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和亚瑟一起生活的日子一定很可怕吧,跟你说,他不仅是厨房杀手,生活里也龟毛的可……”


  他剩下的话在亚瑟的凝视中咽了回去。


  亚瑟重新低下头去研究自己的手中的笔记。


  阿尔这回更小声了,依然不放过这个可以可以寻找“亚瑟真糟糕”盟友的机会:“我之前只是刚来时在他家借住过几天,实在太搞糟啦那日子过的,你现在却不得不每天每时每刻和他待在一起,真是可怜……”


  王耀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开口:“其实……还好吧……”


  阿尔脸上立刻露出了佩服的表情:“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把你当做一个榜样。”


  就在阿尔想着怎样开始下一个话题来打发着无聊的时间时,他见到王耀抬起手,摘下了手上的白色手套,将手摊放在亚瑟面前的桌面上,正埋头研究笔记的亚瑟连头也没抬,不抓笔的手抬起,覆盖在了王耀的手上。


  “呃……”阿尔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希望你带来的东西能够有所帮助。”王耀对着阿尔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契约带来的后果越来越严重了。”


  “是很严重。”阿尔顶着他们交叠的手,咽了口吐沫,眼里依然是无法遮掩的惊诧,“我看着都觉得极为严重,现在你们保持这么近的距离都不行了吗?”


  王耀低下头去,阿尔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听见了骑士长的叹息,里面复杂的感情他无法读出,他静默地等待着,片刻后黑发青年重新抬头,冲着他点头,算是默认了他刚刚的说法。


  这也是王耀不得不请了长假和亚瑟一起泡在图书室当中的原因。


  一开始契约只是将他们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超出范围就会感觉疼痛,肌肤的接触会大幅度缓解这种疼痛感。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天他们发现范围都在缩小,到了最后范围不变了,但是他们必须要保证一定时间和次数的接触,不然契约依然会让他们品尝一下何为“疼痛”。


  这加剧了亚瑟和王耀之间的尴尬,本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笼罩着这两个被莫名其妙契约绑定在一起的人,现在他们几乎都不怎么说话对视了,明明在做着亲密的事情,却遥远的像是在世界两端。


  王耀情愿不要这种亲密,因为它们只会将亚瑟越推越远。


  亚瑟在一旁空白的稿纸上奋笔疾书,上面画满了分解开的魔法阵符文,以及各种魔法术语,他一心沉浸在笔记的世界当中,当阿尔和王耀压小声音之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说了一些什么。


  随着稿纸上留下的字迹增多,王耀明显察觉到了亚瑟的紧张,甚至可能带着一丝惶恐,他的表情和书写的动作都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覆在王耀手上的那只手力气越来越大,紧紧将王耀的手抓在手心当中。


  “发……”王耀的话没能问出口,亚瑟收回了自己的手,握着的笔也停下了书写,他眉头皱起,抬头看了王耀一眼,很快又将视线低垂下去,让它们固定在王耀骑士服前的纽扣上。


  亚瑟踌躇着,显然他得出了让他难以启齿的结果。


  王耀心中一沉,难道这个契约真的无法解开了?


  阿尔没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诡异氛围,他直接拿起了亚瑟桌上的草稿,动作迅速得注意着王耀的亚瑟压根没来得及阻止。


  稿纸上的字迹十分潦草,但是贵族教育让亚瑟从小就写得一手好字,所以哪怕写得杂乱,也不会太过难以辨认。


  阿尔跳过中间各种乱七八糟的分解和式子,从稿纸的末尾找到了亚瑟最终得出的结果,他也愣在了原地。


  看了看正疑惑盯着他的王耀,再看看视线似乎黏在了王耀纽扣上的亚瑟,阿尔今天第二次被震惊了。


  “真的不是开玩笑?灵魂契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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